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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他的被子,躲在角落里像只护食的小狗,郗崇转过身,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控诉气笑了,把布巾往架子上随手一搭,“我什么时候只知道保护别人了?”
几个暗卫可都安排在小丫头门口,贼人连她十步之内都近不了身。
温寂道,“我不管,我就是害怕。”
说着,眼眶一红,竟又淌了两行泪下来。
小女孩简直是水做的,楚楚可怜好不委屈。
郗崇看着那豆大的泪珠滚下来,觉得这小孩简直是他的克星,妥协,“好好好,不回去。”
他从旁边取了块帕子,坐到床边,朝她招手,语气带了些纵容,“过来。”
温寂仰着张小脸慢慢爬过去,被他手臂一把夹进怀里,郗崇拿帕子给她擦过眼泪,又捏着她的鼻子让她擤了擤。
似乎是养小孩养出了经验,他如今的手法倒娴熟了许多,温寂趴在他腿上,鼻子哼了哼,被他擦得干干净净。
这时,门外传来了送水的声音。
郗崇垂着眼看她,“我去洗澡,你乖乖坐在床上,若是让我发现你下地乱跑,我便把你送回去,听到没有。”
温寂觉得他在防贼,又不是没看过,她才不稀罕。
等迟早有一天他求着她看。
她乖巧地点点头。
郗崇将她放开,站起身去了外间。
屏风被支了起来,水声哗然响起,温寂滚回了床里侧,面朝墙壁躺下,耳畔是淅沥的声音,她看着自己的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短手,心中可惜。
等郗崇也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寝衣出来,一上床,刚一躺下,便被温软的小东西钻进了怀中。
刚刚不觉,此时才发现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花香,倒像个香团子似的。
娇娇软软的,不能说不讨人喜欢。
郗崇摸了摸她的发,柔软顺滑,忽然开口,“你也要六岁了,马上就是个大姑娘了,别动不动就往男人床上跑。”
他想到在京城她说要嫁给绍儿,绍儿如今虽然和温家还有段口头婚约,但若一切按他所料般发展,这婚约并不一定能成。
让她嫁给绍儿也不是不可行之举。
只那样一来,他们的关系便是公媳,哪有媳妇自小睡在公公床上的。
温寂不懂,仰起头,“为什么不能往男人床上跑?”
她下巴搁在他胸口,脸上一脸天真,自小便没受过什么关于礼仪的教导,不谙世事的模样。
有些规矩再不教就晚了,郗崇觉得有必要和她讲清楚些道理,免得哪日当真被什么心怀不轨之人轻易骗了去。
他低头教育她,“除了你未来的丈夫,别的男人让你上他的床都是心怀不轨,知道了么?”
温寂眨眨眼,忽然抱住他的手臂,“那崇崇就是我的丈夫,我不找别人。”
小女孩像个滑溜溜的泥鳅,说什么她都能从缝里漏下去。
郗崇失笑,捏住她的脸颊,嗓音低磁,“你要找个喜欢的人。”
温寂不服,鼓起被他捏住的嘴,声音含含糊糊地从牙齿缝里吹出来,“我就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吗。”
郗崇看着她漂亮的眼珠子,觉得在这里和她讨论这个实在是多费口舌,小脑仁离开窍估计还早着。
他想了想,还是斟酌了下词句,“我喜欢你,但不是那一种喜欢,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温寂嗯嗯两声,把他的手拉下来,紧紧抱进怀里,“那等长大了再说吧,我现在还小呢,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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