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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贝壳耳饰。
时间长了,一开始的翎光也已经黯淡。
是郗谧很小的时候遗落在这里的,后来也一直未曾拿走,他也没有提起。
沉默了一会,将东西放了回去,郗崇让人去把温寂唤来了书房。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郗崇唤了声进,见一片银白中,少女收了伞走了进来。
外面还下着些薄雪,有些沾在了她黑色的披风上面,在屋内暖意中迅速化开,浸出晶莹的墨色。
温寂这件披风是郗崇在狩猎时打的黑熊皮做的,取了最好的一块皮料,让绣娘缝制而成。
她似乎很喜欢,做好后经常会拿出来穿。
将披风解下,挂在架子上,露出里面一件浅绿色的棉裙,温寂走到郗崇面前,有些疑惑他今日叫她前来干什么。
“江全文果真与漠邦人有联系。”
郗崇开口,“你上次立了功。”
自那日事情发生之后他们的相处一如往常,有时候温寂都会怀疑那日他也许没有注意到她的破绽,她莞尔一笑,“真的吗?能帮到你就好。”
“嗯。”
郗崇眸光落在她身上,小姑娘如今礼仪倒是学的很好,立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姿态温婉大方。
他长指轻点桌面,平稳道,“今日你慕冲伯伯让我问问你,喜不喜欢他家那小子。”
温寂正想着如何让他把江全文所涉之事和她说一说,闻言恍惚一瞬,眨了眨眼,“慕辰哥哥?”
她故作不解,“喜欢啊。”
意料之外的回答,郗崇眸色不定,接了后话,“让你嫁给他,你愿不愿意?”
就知道他又要说这些。
温寂站在案前,看着他望着她的浓黑眼眸,觉得他这人可真是,总是在这种情况让她伤心。
“不要。”
她拒绝。
郗崇问,“为什么?”
睫毛轻轻一颤,视线在他搁在案面的大手上停留一息,温寂抬起眼,看着对面高大稳沉的男人,眸光抚过他锋锐冷厉的面容又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跳动的心。
她认真道,“我不出嫁,在府上一直陪你吧。”
虽然他暂时还没爱上她。
可前世他给过她作为丈夫很好的爱,今生他们的羁绊也密不可分。
只要活在这世上一日,她也不能想象他们有一天会相顾无言后各自生活。
就算他永远不会爱上她,她也不会再爱别人了。
郗崇眸色变的幽深,少女神色平静,并不是平日在他面前小女儿的神态。
不知何时他种在园中,亲手浇灌的小树,也长出了他不熟悉的枝桠。
他沉默了一瞬,沉下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已经不是说出话可以当玩笑的年龄了。
空气又寂静下来,雪落无声,有细小的雪粒落在窗棱上又迅速化开。
他看着在他下方又低下头的少女,她侧着脸没说话,在从窗扇渡进的天光里露出一段精致的下颌,流畅的一条弧线接上白皙的耳垂,上面一点闭合的痕迹隐约可见,像瓷器上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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