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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像是被一块软玉滑过，她的声音也像一捧雪，轻轻凉凉。
“没事。”
郗崇目视着前方，平平淡淡，温寂自上而下看去，只能看到他眉骨与眼睫遮住了眸光，看不出什么波澜。
她叹了口气，口中溢出一缕白雾，稍稍撑着他的肩向后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
“我帮你拿伞吧。”
她探着身子，收回一只手想去够男人手中撑伞的那只手，袖口随着动作缩回一截，带着淡淡青色血管的腕骨便暴露在冷风中。
郗崇环住她大腿的手臂却忽地用力将她往上一托，温寂霎时又整个人扑回了他的怀中。
她上半身伏在他肩头，这次却是更紧密的贴着他，视野里是后边路上走过的一个个脚印，在雪地里越来越远，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别乱动。”
郗崇淡声。
温寂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好避开他露出的那一节皮肤，重新环住他的颈，乖乖地不再动弹。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我很重吗？”
她听话的时候就是他说东她不会往西，可嘴上不肯安分，呼吸吐在他耳边，羽毛似的轻刮着，声音却带着些不太乐意。
“身上没有二两肉。”
事实上她从小就轻的像个小鸡仔，偶尔郗崇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亏待了她，后来才发现她只是太过娇气。
他随口道，“晚上去我那里一同用饭，让人给你煮个防寒的药膳。”
他话落，却忽觉耳边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触而过。
握住伞骨的指骨一紧，郗崇听她凑上来，像是反驳，轻声道，“你又没摸过你怎么知道？我身上肉多着。”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寸，她软唇对着他英挺的侧脸，呼吸中带着一点淡淡的花香，似乎什么并不懂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这话能勾起什么旖思。
或者说她是懂的，只是在他面前觉得没什么。
那件事之后她便不再像幼时一般时刻粘在他身上，但仍然将他看成最重要的人。
因为他说那是错的，她便改了，又因为他不会和她做夫妻，并不是需要防备的男人，所以她什么都和他说。
只是，真的什么都和他说吗？
郗崇气息冷冽，没有说话，少女的身体隔着厚厚的冬衣偎依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像柳絮，却在那一瞬间变的烫手起来。
……
将人送入了院中，温寂把伞留给郗崇，看着他高挺的背影没入雪幕里消失不见，手指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瓣，才转身回了房。
雪花渐渐小了下来，郗崇踏入门槛时书房的炭火还未熄，他一进门寒意便退了下去。
在书案边站了几息，暗卫无声无息的从阴影处现身，“将军。”
郗崇的手落在那漆黑的案面上，隐隐约约地反射了他冷硬的影子，沉默了片刻开口，“去查查小姐身边，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现。”
“是。”
……
冬日很快便过去了，积雪渐渐消融，有绿意从土中钻出。
从江全文入手，郗崇很快便查到了如前世一般漠邦人安插在北境的暗桩，他拔除的手段狠厉，与此同时也查到了江全文生前的一些人际交往，意外地发现他竟与程牧有旧。
温寂便无意将自己在青州运货时，发现似乎程牧似乎在很多地方都有些贪腐的痕迹告诉了他。
正巧郗崇这几日在城外营房，温寂穿着男装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凉茶，看他写信。
“这卫国公可真是个贪官，手伸的那么长，青州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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