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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盯着那张点心的照片和那行字，感觉心脏像个失控的兔子，在胸腔里胡乱蹦跳。
昏暗的值班室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怔然的脸。
「县城买的，豆沙馅，不如以前食堂，但尚可。
明天给你带一盒。
」
这行字，每个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却让她有些不敢解读。
苏景明主动分享食物，还是以这种近乎……“投喂”
的方式？这超出了专家对基层同事，甚至上级对下级的常规关怀范畴。
它带着一丝私人的、甚至可以说是亲昵的试探。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谢谢林老师，不用麻烦。
」——太生分，像在拒绝好不容易递过来的橄榄枝。
「好啊，正好馋了！
」——又显得太急切，不够矜持。
「你……还没睡？」——话题转得生硬。
最后，她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好，谢谢。
」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发出去后，她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苏景明会怎么回应。
苏景明的回复很快，却让她更加琢磨不透：「嗯，早点休息。
」
对话就此结束，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几圈涟漪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但水下是否暗流涌动，只有潭水自己知道。
这一夜，林深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苏景明在会诊桌上冷静剖析她的病例，一会儿是苏景明在山路上滑倒时贴近的温度，一会儿又是那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打开后却不是豆沙，而是苦涩的药丸。
第二天，专家团队在医疗点还有半天的交流活动，主要是操作示范和答疑。
林深早早起来，把自己收拾得格外精神，白大褂熨得平整，头发扎得一丝不乱。
她既期待见到苏景明，又莫名有些紧张。
苏景明出现时，手里果然拎着一个印着县城糕点店logo的纸袋。
晨会上，她将纸袋随手放在自己座位旁边，并没有立刻给林深。
整个上午，她专注地进行着宫颈检查模拟示范、讲解产后出血的药物配伍新进展，严谨专业，仿佛昨晚那条信息和那个纸袋从未存在过。
林深的目光却时不时被那个纸袋牵引。
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谜题。
中午休息时，人群散去。
苏景明拿起那个纸袋，走向正在水槽边洗手的林深。
“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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