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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个离宁粒最远的位置。
最后一排靠垃圾桶。
位置是远了，空气也确实流通。
就是味道有点复杂。
袁梓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刚坐下，身后垃圾桶里就传来一股隔夜牛奶盒混合香蕉皮的气息。
她沉默了。
为了远离宁粒，她连这种苦都能吃。
她真是成长了。
“你坐这儿啊？”
同桌是个短发女生，叫宋檬，前世跟她关系不错。
宋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排，“你不是最想跟宁粒坐一起吗？”
袁梓被戳中心事，差点呛住，“谁说的？”
宋檬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啊。
高一最后一天，你抱着我哭，说分班以后要是不能坐宁粒旁边，你的人生将失去颜色。”
袁梓：“……”
好朴素的黑历史。
她板起脸，努力摆出一副经历过生死后大彻大悟的样子，“人是会变的。”
宋檬哦了一声，“所以你现在人生的颜色是垃圾桶？”
袁梓：“……”
这朋友不能要了。
老李开始点名，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袁梓坐在最后一排，努力把目光固定在黑板上，坚决不往宁粒那边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失败了。
宁粒坐得很直，肩背清瘦，校服干净得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
她低头写名字，笔尖落在纸上，动作不急不慢。
袁梓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又有点发热。
不行。
不能心软。
宁粒是危险人物。
危险到会让人智商下降、判断失灵、五年白给，最后甚至被一句“不是”
创得连红绿灯都看不见。
她必须远离。
必须。
老李拍了拍讲台，“好了，开学第一天，不讲废话。
先发一张数学摸底卷，看看大家暑假有没有把脑子还给暑假老师。”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袁梓也跟着哀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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