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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白真人的眼睛比屏幕里更暗，里面没有纪念画上那种坚定。
他看着零，视线先落在她的脸上，随后像受某种习惯牵引，看向她脚边。
他的神情微微变了。
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地面上交叠着太多影子。
她一时分不清他在看什么。
宴白向她走了半步。
工作人员立刻提醒：“宴白先生，献花路线在前方。”
他没有动。
透明勋章垂在胸前。
晶体中再次映出零的脸。
这一次倒影更清楚。
零甚至看见自己身后那面纪念壁画。
壁画中央是举剑的英雄。
最右下角，那个正在被灰白颜料覆盖的小女孩只剩半张脸。
宴白低声问：“你是谁？”
声音没有经过话筒。
周围只有零和最近的一名工作人员听见。
零回答：“零。”
宴白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先生，该献花了。”
宴白仍看着她。
“哪个零？”
“只有一个。”
“我们见过吗？”
“我不知道。”
宴白的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想说什么。
前方纪鸣回过头。
没有催促，只是看了他一眼。
宴白最终转身，继续向雕像走去。
工作人员跟上。
透明勋章从零眼前晃过。
那一瞬间，她听见晶体内部有一声极轻的水响。
像一滴水落在很深的地方。
献花仪式继续。
没有人注意英雄偏离过半步。
直播画面里，这段停顿被切换成老妇人拥抱照片的镜头。
庆典在中午十二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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