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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广播响起：
“请A-113号前往亲属牺牲关系补录窗口。”
“请B-072号前往出生意义初评窗口。”
“请U——号前往异常补录三号室。”
零低头看自己的号码纸。
U——。
没有数字。
她站起来。
年轻母亲怀里的孩子忽然停止哭泣，睁开眼睛看向零。
婴儿的眼睛很黑，什么都还没学会解释。
零从他面前经过时，婴儿笑了一下。
母亲愣住，她低头看孩子，又抬头看零。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神情很奇怪，像是担心孩子对一个待解释的人笑，会影响评估。
她很快把孩子转向另一边。
异常补录三号室在大厅后方。
走廊比大厅安静，墙上挂满各类身份样本。
每张样本都制作得很精致。
战争遗孤证：底色深蓝，边缘有银色裂纹。
英雄相关者证：白底金边，右上角有透明勋章水印。
反派迫害者证：黑色斜纹，背面附恨意引导二维码。
命运见证者证：灰绿渐变，中间印着一只半睁的眼睛。
普通背景人员证：浅灰色，没有图案，只有姓名和编号。
零在普通背景人员证前停了一下。
它看起来最清楚。
没有隐喻。
没有装饰。
她伸手碰了碰玻璃。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提醒：
“不要触摸样本。
普通背景证件也有公共尊严。”
三号室门口有一盏白灯。
灯下坐着一名中年女核验员。
她穿着灰色制服，头发梳得很紧，鬓角没有一根碎发。
她胸前的工牌写着：
公共身份核验员：陈澄。
陈澄看完零的表格，抬起眼。
“零？”
“嗯。”
“这是名字，还是状态？”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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