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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表格递回给零。
“进去以后取号。
不要乱排。
不要在大厅里公开说自己完全没有身份。”
“为什么？”
“会引起别人不安。”
“我没有身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安保员看了她一眼。
“一个人没有身份，就像一件东西没有用途。
大家会忍不住替你想。”
身份登记中心大厅比外面看起来更深。
天花板很高，灰白色墙面向上延伸，顶部被灯光照得有些发冷。
大厅中央悬挂着一只巨大的机械钟，钟面没有数字，只有三根指针。
最长的一根指向“过去”
，第二根指向“现在”
，最短的一根指向“建议未来”
。
钟下方排着几十排椅子。
每把椅背上都印着一句提醒：
请坐在适合您的位置上。
但椅子并没有区别。
人们还是很认真地选择。
穿黑衣的遗属坐在左边，抱着婴儿的父母坐在右边，手里拿着厚档案袋的中年人坐在前排，没有材料的人站在最后。
零走到取号机前。
屏幕亮起。
请选择办理事项。
她按“无证人员异常补录”
。
机器弹出第二页。
请选择无证原因。
出生未登记。
档案遗失。
身份被他人占用。
叙事变更导致原身份失效。
反派污染导致记录不可读。
本人无法提供具有公共意义的来源。
零选了最后一项。
机器停顿了一下。
屏幕出现提示：
该选项可能影响您的未来社会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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