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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雨靴的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头发扎成两个短短的辫子，发绳一边红一边白。
她身上的校服比身体大一点，袖口盖住半只手。
胸前别着一枚圆形校徽，校徽上画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只闭上的眼睛。
女孩弯腰捡起宣传单。
宣传单正面写着：
你的痛苦还没有意义？请联系官方伏笔顾问。
女孩认认真真念了一遍。
她身旁的女人立刻把宣传单抽走，折起来塞进口袋。
“宁宁，不要乱念广告。”
“可老师说路上的字也可以当素材。”
“老师说的是认证字。”
“这个没有认证吗？”
女人看了一眼宣传单角落。
那里确实没有伏笔管理局的灰章。
她把女孩往身边拉了拉。
列车门打开。
人群涌进车厢。
车厢内的扶手不是普通圆环，而是做成小小的白色书页形状。
每个扶手背面都印着一句不同的公共记忆短语：
请正确怀念。
请勿擅自遗忘。
请让痛苦具有结构。
零站在靠门处。
祝眠站在她旁边，身体微微侧着，既像陪同她，又像防止别人太靠近她。
她怀里那摞文件仍然高得不合理，最上面夹着一张新的任务单，标题露出半行：
待解释对象校内观察流程。
零看见了“校内”
两个字。
“登记点在学校？”
“今天是临时点。”
祝眠说，“第三公共叙事学校有公开课，伏笔管理局派人旁听。
你要做基础伏笔识别测试，正好合并流程。”
“为什么我要上课？”
“因为学校是最轻量的解释环境。”
“轻量？”
“孩子的解释通常还没形成现实污染能力。”
祝眠说完，又补了一句，“通常。”
列车启动。
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车窗上映出车厢里的人。
零看见祝眠的倒影被文件挡去半张脸，宁宁的黄色雨靴在倒影里变成两点很亮的颜色，而她自己的倒影因为站得太近，只剩一块模糊的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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