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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暖是最危险的解释之一。”
“为什么？”
“冷酷的解释容易被人怀疑。
温暖的解释会让人主动打开门。”
他抬手，指了指玻璃上方的通话孔。
“红伞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定成母亲主题，但所有人都在把它往那里推。
母亲、安全、遮挡、等待、失去的孩子。
这些词太顺了，顺得像滑坡。
滑下去以后，谁也刹不住。”
祝眠皱眉。
“你知道红伞后续污染风险？”
“我以前写过类似预案。”
“什么时候？”
洛尘笑了一下。
“在我还以为解释能救人的时候。”
会面室里的灯光很稳。
稳得让他的脸显得更苍白。
零问：
“你为什么被关？”
祝眠立刻说：“零。”
洛尘摆了摆手。
“这个问题不危险。
危险的是他们给我的答案。”
他看着零。
“我妻子死了。”
零没有说话。
洛尘继续说：
“病死。
很普通的病。
早期可以治，拖久了就不好治。
我们发现得晚，排队又排了很久，医生尽力了，她也尽力了。
最后她死在病床上，手背上有针孔，嘴唇干得起皮。”
他的声音很平。
不像在演讲，也不像在控诉。
更像在把一件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桌上，让人看清它原本的样子。
“葬礼那天，很多人来安慰我。
他们说，她的离开一定有意义。
她教会我珍惜。
她用病痛提醒社会重视医疗。
她完成了她在人生里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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