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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灯熄灭。
“十五分钟。”
她说。
宴白看向天花板。
“音频怎么办？”
祝眠环顾房间。
“吸音墙里有独立拾音器。
屏蔽片只能断无线通讯，不能阻止本地录音。”
宴白站起来。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白色按钮。
房间顶部响起轻柔的雨声。
陆归宁的声音立刻从隐藏扬声器里传来：
“宴白，不要开启雨声治疗。”
宴白没有松手。
“我需要稳定。”
“你刚才的心率正常。”
“现在不正常了。”
墙边的监测屏显示，他的心率确实正在上升。
陆归宁沉默片刻。
“雨声治疗最长五分钟。”
“够了。”
雨声逐渐变大。
起初像落在树叶上，细密而轻。
几秒后，声音变得沉重，像雨水砸在金属屋顶和空水桶上。
室内拾音系统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自动降噪程序被雨声占满。
宴白走回桌边。
他不再维持刚才端正的坐姿。
肩膀松下来，背部微微弯着，像终于从一座看不见的雕像里走出来。
他从礼服口袋里取出那颗孩子送的糖。
糖纸已经被压出一道折痕。
宴白把糖放在桌上，没有拆。
“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们。”
祝眠说：“那你为什么找零？”
“因为我更不能相信其他人。”
“包括陆归宁？”
宴白没有直接回答。
“陆主任救过我很多次。”
“怎么救？”
“我在直播前说错话，她会让信号延迟。
我在遗属面前忘记台词，她会替我安排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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