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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白低声说：
“有一次像我。”
倒计时归零。
雨声突然停止。
房间里的安静猛地压下来。
刚才被雨声遮住的所有细微声音都重新出现：白花叶片摩擦，空调出风，宴白手中纸杯缓慢恢复形状，天花板拾音器重新调整灵敏度时发出的电流声。
隐藏扬声器中传来陆归宁的声音：
“五分钟结束。”
宴白把纸杯放下。
他脸上的疲惫在安静中变得十分清楚。
祝眠摘下终端背后的屏蔽片。
十五分钟还没有到，屏蔽片边缘却已经微微发热。
她小声说：
“还有七分钟。”
宴白从椅子下方取出一只薄薄的白色文件盒。
文件盒大约两指厚，没有英雄事务委员会的标志。
“这是我留下来的东西。”
祝眠看向摄像头。
“现在拿出来？”
“他们知道我保存遗属信件，不知道我整理过。”
宴白打开文件盒。
里面没有机密档案。
全是纸。
被修改过的演讲稿、遗属来信、儿童画、心理治疗记录、委员会为他编写的个人回忆、不同版本的英雄年表。
每一份材料都在讲宴白的第一幕。
却没有两份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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