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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真相像刀一样扔出去。
于是她问宴白：
“你想从这些信里得到什么？”
宴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
他看着那几封信，过了很久才说：
“我想知道，他们感谢的人是不是我。”
“如果不是呢？”
“那我想知道应该感谢谁。”
“如果没有人救他们呢？”
宴白的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可能性显然比“他不是英雄”
更难承受。
他不是害怕失去名誉。
他害怕那些人连感谢的对象都没有。
零说：
“现在不知道。”
宴白看向她。
“你不直接说是假的？”
“证据不够。”
“你觉得我可能真的是英雄？”
“可能。”
“也可能不是？”
“可能。”
“这听起来像什么都没说。”
“因为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宴白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这一次没有摄像用的停顿，没有眼眶泛红，也没有低头。
只是很短的一声笑。
“我第一次觉得‘不知道’听起来像一句好话。”
祝眠翻到文件盒最底部。
那里压着一张折叠过很多次的纸。
纸张比其他资料更薄，上面没有认证章。
她没有擅自打开，只看向宴白。
“这是什么？”
宴白接过纸。
“我醒来后写下的第一份梦境记录。”
“什么时候？”
“胜利后第十三天。”
“为什么没交给委员会？”
“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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