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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恋战，一脚把他踹开，然后弯腰把小七重新扛起来就跑。
跑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但他的刀飞出去太远，没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冲她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话——
"
你跑不远的！
天枢盟会找到你！
"
陆七八没理他。
她跑进了荒地尽头的那条小路。
远处是那个村子的轮廓，黑压压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兽。
她没有路引。
过了村口的关卡，如果没有路引，会被拦下来盘问。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她得跑。
不停地跑。
小七在她肩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
快……"
陆七八咬紧牙关，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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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没进村。
村口果然有卡哨，两个兵丁模样的男人举着火把站在那里。
大景朝景和末年，各州府到处设卡查路引，流民和可疑人员一律扣押。
她没路引。
硬闯只会添麻烦。
她绕过了村子，从村外的野地里穿过去。
脚下是翻过的农田，土很松，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
小七越来越沉。
或者说，她的力气越来越不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实在走不动了。
她在一个破窑旁边停了下来——不是落鸦镇北边那个废弃窑厂，是另一座，更破，塌了一半。
她把小七放下来，自己靠在窑壁上，大口喘气。
天蒙蒙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小七又昏迷了。
他的伤口渗出了新的血迹，把包扎的布条染红了。
陆七八摸了摸怀里——信还在，玉佩还在，金属片也在。
但钱袋瘪了，昨晚在城隍庙翻排水沟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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