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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
后来又死了三个。
"
老头说，"
都是喝了井水的人。
没喝井水的没事。
但井水是唯一的水源——村里没有河，没有溪，只有那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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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
去北坡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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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说，"
化雪水喝。
但雪水也不干净——化出来是浑的，带着一股土腥味。
但总比死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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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不搬走？"
老头看了她一眼。
"
搬去哪？"
他说，"
我们没有路引，没有钱，出了村就是荒地。
往南走，要过北坡，北坡冬天走不了人。
往北走，更没人敢去——北边比这儿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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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后来呢？人怎么就跑光了？"
"
春天来了。
"
老头说，"
冰化了，井水变清了。
死人也埋了。
大家都以为没事了。
但到了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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