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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看了一眼酒壶，没动。
谢停云自己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你喝酒的样子很难看。”
他说。
“我不喝。”
“那就好。”
谢停云把酒壶收回去，“省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残芯轻轻晃动。
灯已经灭了，但芯子还在，不知道谁上次点过，忘了剪。
“昨夜在水门，你算得很准。”
谢停云忽然开口。
“不是算得准。”
陆七八说，“是他们太急了。”
“急也要看得出来。”
陆七八没接话。
谢停云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你在看名单。”
他说。
“嗯。”
“看到什么了？”
“小七那一行。”
陆七八说，“你知道‘有变’是什么意思吗？”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你确实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谢停云说，“但柳三娘既然这么写，说明她在三个月前，或者更早，就注意到小七身上有不对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总是这样。”
陆七八说，“说一半，留一半。”
“我留的那一半，通常是因为我也没想明白。”
“那你想明白的呢？”
谢停云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很稳。
“想明白的，也不一定都能说。”
陆七八攥紧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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