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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码头小摊吃了两碗馄饨。
馄饨便宜，一碗三文钱。
汤清，馅少，但热。
陆七八吃的时候，眼睛没闲着，一张张扫过码头上的脸。
搬运工，船夫，小贩，等船的外乡人。
不是贺长风。
不是。
不是。
半个月了。
就算贺长风曾在镇上，也不可能一直等着。
他不是等人，他是在赶路。
吃完，二人一驴出了镇，沿官道继续往北。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南边来的流民都往南逃，往北走的只有两种人：
有正经事的人。
和有不可告人目的的人。
陆七八两种都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谢停云忽然停住。
“看。”
路边一棵柳树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三道短线，排成倒三角。
陆七八认识。
贺长风独创的青瓷渡暗号。
此路向北。
她走近，心跳却忽然慢了一拍。
记号旁边还有一行字。
刻在树皮上，很新，边缘还湿。
字迹潦草，像是赶时间留下的。
只有三个字。
别跟来。
陆七八盯着那三个字。
风吹过来，柳叶沙沙响。
灰驴在她身后打了个响鼻。
谢停云站在她旁边。
“你还好吗？”
陆七八伸手，指尖碰了碰那行字。
不是“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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