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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六十九章·谢停云的过去
石龛里的火光跳了一下。
谢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折扇停在膝盖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扇骨。
这个动作陆七八见过。
他犹豫的时候就会这样。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说。
“一直想问。”
“那为什么以前不问？”
“以前没必要。”
陆七八靠在石壁上，看着他，“以前你是买驴的讨厌鬼。
现在你是同行的人。”
谢停云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没有到脸上。
“同行的人就能问了？”
“不是能不能。”
陆七八说，“是我想知道。”
谢停云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火堆。
火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平静。
太平静了，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问的不是名字。”
陆七八没有否认。
谢无咎是他爹的字。
这件事，她在柳一梭的大帐里已经听他说过。
可一个表字，一个旧案里的名字，和一个活生生的人，中间隔着太多东西。
“我问的是，”
她说，“谢无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曾经是兵部的人。”
谢停云说，“天启十二年之前，谢家在上京还有些分量。
我祖父是兵部尚书。”
天启十二年。
陆七八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年份。
铁匣里的分银录，也指向十五年前。
谢家的漕运案，是十五年前。
旧盟约那笔去向不明的三千两，也是十五年前。
同一年。
同一条漕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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