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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不知道。”
“这回是真的不知道。”
谢停云说，“十五年前的账，不是翻出银子就完了。
银子去了哪里，谁拿的，谁背了锅，谁活着，谁死了——这些都要有人认。”
“你想替谢家翻案？”
谢停云想了想。
“不只是谢家。”
“还有谁？”
“所有被这笔账压死的人。”
他说，“你看到的名单，小七、阿禾、那些被标了叉的人，也许都只是边角。
真正被压在账下面的，可能更多。”
陆七八没说话。
她忽然明白，谢停云找的不是一笔银子。
他找的是一堆死人和活人之间，那条被人故意剪断的线。
陆七八低头看着铁匣。
十五年前的账。
贺长风的记号。
谢无咎的名字。
青瓷渡的铁匣。
这些东西像线，一根一根缠在一起。
她想扯出其中一根，却发现所有线都连着。
火堆渐渐小了。
只剩几块发红的炭，像几只闭上的眼睛。
石龛外，灰驴把下巴搁在前腿上打盹。
耳朵偶尔动一下，像在梦里听到什么动静。
陆七八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还能握拳。
指甲掐进掌心，有痛感。
痛感是好的。
说明这只手还在。
谢停云靠着石壁，闭上眼。
陆七八没有睡。
她听着风声、炭火微弱的噼啪声、灰驴偶尔的响鼻声。
明天继续往北。
往北，是贺长风走过的路。
也是谢停云找了多年的答案。
她攥了攥拳。
有劲。
那就走。
*第六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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