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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排在前一个的堂兄送完寿礼回来，用一种看好戏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王锦程接收到这种目光，若不是长辈们都在，定是要朝这堂兄翻个白眼的。
也是他自己爱得瑟，觉得字写得好了，嘴一秃噜，将自己要给祖父送字做为寿礼的事说了。
然后就被几个堂兄私下里笑话：就他那手字，也好意思拿出来见人？
王锦程懒得理他们。
“锦程，你呈上来吧。”
老太爷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穿一身柿蒂纹暗花绸的圆领袍，领口袖边都滚着玄色缎子，腰间束着条玉带，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虽上了年纪，一双眼睛却依旧极为有神。
王锦程被点名，咽了咽口水，快步上前跪下，将字轴双手举过头顶。
他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
老太爷也早听说这小孙子要送字的事，虽然心中并无什么期待，却也有些好奇的，将那字轴缓缓打开。
厅里不少人的目光目光都聚集过来，好奇这不学无术的王锦程能献上什么样的字。
只见卷轴上只有一个大大的楷书“寿”
字。
老太爷只看见第一眼，便愣住了。
就看那一竖，微微向左倾斜，像一根稳稳撑住屋顶的大梁；再瞧那一撇，起笔重如千钧，收笔轻如鸿毛，像利刃划过纸张般利落。
整个字结构奇巧，笔法老练，竟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韧劲和风骨。
跟王锦程以往那种没骨头似的“墨猪”
字体完全不一样。
老太爷没说话，将这字欣赏一遍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锦程。
“这字写得颇有风骨，”
老太爷道，“莫不是请了书院哪位先生代笔，来糊弄爷爷的吧？”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堂兄闻言都是低下头，有的用拳头抵着嘴，有的交换眼神，都在偷笑。
王锦程的脸“唰”
地一下涨得通红，急得抬头大声道：“祖父！
这真是孙儿写的！”
王守拙在一旁看着自家这蠢儿子竟敢这样大声与祖父说话，不由摸了摸鼻子。
心想这小子要么是真开窍了，要么是偷了谁的稿子。
不过不管是哪种，敢在老太爷面前这般无礼，晚点总得收拾。
老太爷看着小孙子那模样，挑了挑眉，“哦？那你便现场再写一个，让爷爷瞧瞧。”
听到这要求，王锦程丝毫不虚，甚至有种“好叫你们大开眼界”
的自信与激动。
王锦程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拿起笔蘸饱了墨。
脑子里自然便想起陈辉教他的“盖房子”
理论。
“这一竖是承重墙，要微微向左倾斜，视觉上才稳……这一撇是杠杆，起笔重，收笔轻，像切菜一样切出去……”
我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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