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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
她说，“比你想象的长。”
“多长？”
“几个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在空气中弹奏过无声音乐的手，现在安静地垂在身侧。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我是人？还是怪物？还是别的什么？我的异能让我能听到所有的信号——游戏的、怪物的、镜像人的、其他玩家的。
所有的声音同时涌进来，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别人的。”
她抬起头，看着许哲。
“后来我明白了——‘自己’不是找到的。
是建造的。
你不能在信号里找到‘自己’，因为‘自己’不是信号。
你只能一点一点地建造它——用你的选择、你的行动、你的每一个决定。”
她看着许哲。
“你今天做了一个选择。
你没有逃跑。
你没有放弃。
你站在那里，告诉它们——你是许哲。
不是频率，不是信号，不是锚点。
是许哲。”
她停顿了一下。
“那就是在建造自己。”
东方的天空越来越亮了。
太阳的边缘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操场，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许哲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它很正常。
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保持着同样的姿态。
没有微笑，没有延迟，没有异常。
他是许哲。
不是频率。
不是信号。
不是锚点。
是他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言池。
言池站在他旁边，折刀已经收回了刀鞘。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冷淡，但他的眼睛——黑色的、深沉的、在晨光中反射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在看着许哲的时候，有一种东西。
不是信任。
不是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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