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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彻底懵掉了。
她要去哪？沈时序家？
如果不是看见沈时序出现时那一秒整个人被按下暂停键的感觉过于真实，她甚至会怀疑今天整个夜晚都是自己精神不堪负荷编织出来的一个梦境。
教师公寓里这里不算远，十几分钟后沈时序将车停下：“到了。”
余衿姝如梦初醒，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却被沈时序叫停，随后脖子上一暖，沈时序离她一掌不到，正一丝不苟地给她系上围巾。
“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沈大教授一本正经道。
余衿姝有些拘谨地站在玄关处，“不用换鞋，”
沈时序把人领进去。
沈时序的家除了大小其他的都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或许说和她过去见过的不一样，家具不少，但总觉得空荡荡的，像个冰冷的样板间。
顾不得思考原因，沈时序把她领到书房面对面坐下。
余衿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的书架和边上书桌的摆设，企图在这里找到一点不属于W大的沈教授，只属于沈时序这个人的东西。
但她失败了，除了四周惨白惨白的墙壁之外，她一无所获。
沈时序端了两杯温水过来，她没兜任何圈子而是选择单刀直入：“好了，现在没有干扰了。
说说看，你申请加入课题组的动机是什么，以及，你现在具备哪些基础，又遇到了哪些困难。”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余衿姝，完全是导师面试学生的专业姿态。
余衿姝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沈时序递来的资料，回应般的——姿态认真得像真的在准备一场面试。
沈时序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那件单薄衬衫下清晰可见的锁骨轮廓上。
她忽然想起，这双眼睛曾经是怎样亮晶晶地看着她的。
“……沈老师？”
余衿姝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时序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她松开手，面上依旧平静：“继续。”
余衿姝在心里干笑一声，为这子虚乌有的课题组，也为过于敏锐的沈时序。
沈时序只是平和又不容置喙地望着她的眼睛，像是想从其中挖掘出证据，证明自己判断错误。
余衿姝放弃挣扎，她打开沈时序递来的课题组资料，继续翻阅，标记，沉默着藏起眉峰压下的山雨欲来。
沈时序没有催她。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余衿姝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余衿姝从她面前消失。
但她不知道的是，余衿姝翻到第三页时，手指已经几乎握不住那根用来画重点的浅黄色的荧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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