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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盯着这个分外认真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走开。
鼻尖略微的酸意上涌，和某个场景重合，她们曾经也是这样共享空间，一人一半地把客厅过成了自习室。
平息了情绪，沈时序轻手轻脚地拿了坐垫放到沙发边上，然后盘腿坐下，支起小桌板准备写教案——山城一中的高二政治老师急招。
小姑娘的背影完美囊括在她的视线之内，想看就不过一抬眼的功夫。
余衿姝听完课对着预习资料速战速决，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等她结束空间向量的习题订错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接连学了三四个小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过来打在室内，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余衿姝循着痕迹一路看过去，光线的终点是沈时序麻料衬衫的领子。
沈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轻轻靠在沙发正侧面相接的拐角，呼吸均匀而绵长。
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安静得像一幅画。
余衿姝情不自禁向前移了两步，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她微微倾身俯下去，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可以看清楚沈时序脸上的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时间浅逝，光斑上移跑到了沈时序的脖颈，她本能的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别过脸远离热源，
下颌扬起来脸转到左侧，扯动出来右侧的美人筋。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正在盯着她发呆的余衿姝吓了一跳，她想快速后退几步洗清自己的嫌疑——趁着别人睡觉盯着看的行为属实变.态，
可结果却适得其反。
拜先前她上前的几步所赐，二人现在靠的太近，她这么大动作的一个转向，一不小心就和沈时序桌板上的教案来了个亲密接触。
“哗啦——”
一声在此刻做贼心虚的余衿姝耳朵里无异于一声惊雷，
她很没出息地吓得闭了一下眼，
过了两秒，趁着对面没有别的动静，又偷偷睁开一条缝，屏气凝神地去看沈时序的状态。
沈时序在睡梦里皱眉。
她没醒。
余衿姝松了口气，却又在这口气泄完之后有一点隐蔽的失望，
情绪隐匿起来藏在心脏的某个角落里，
说不清，道不明。
她回神欲走，有了前车之鉴，这次镇定许多。
回到安全区域，余衿姝却又回头，空调房里冷气很足，只是对于睡着的人来说，可能有些冷了。
她抿了抿唇，在原地踟蹰两秒，最后还是再度上前给沈时序盖上毯子。
“唔……”
像是对毯子的回应，沈时序模糊地发出了几个字节，“乖啊……”
半睡半醒间的呓语沙沙的，像含了一颗尚未化开的糖，余衿姝四肢百骸瞬间勇气一阵热意，似是烈火烹油。
“阿瑜，乖……我们去看病……”
热意没了。
余衿姝从头到脚如同在冰水里过了一遍，冰块铛啷啷的，
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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