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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和我客气了。”
陈述的语调，平直的嘴角，总是很理性的眼睛，微蹙的眉头。
余衿姝被扯住手腕，看见和听见的就是这样的沈时序。
一颗躁动不安的心，骤然平静了下来。
窗外的广播声停了，跑完操的校服大军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四面八方的教学楼里蠕动。
手腕处的皮肤变得很薄很烫，余衿姝低下头，突然被抽走了直视沈时序眼睛的勇气。
沈时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余衿姝感受到了圈住手腕处的手一顿，接着很快收回。
避嫌。
她鬼使神差地想到这个词。
双方都变得缄默，最后是沈时序率先终止了这场不可名状而开始的对峙。
“下节课课间，如果你愿意，到我办公室找我，我们谈谈这件事。”
“还有，”
沈时序走到教室门口后回头，“下节课你坐讲台上看着同学们自习，黑板上是重点。”
“教案拿好，你要是懒得抄一遍就用我的教案。
但是要自己默写。”
余衿姝恍惚地望着门口，沈时序的嘱咐随着她白色的裙裾荡过门槛，而余衿姝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她老老实实把教案和自己的笔记本摆在讲台上，在白板上用红色墨水标注好这节课的具体要求。
红色的正楷放在黑色的行书边上，略显稚嫩的笔画间隐约有了勾连牵丝的势头。
“你俩字挺像啊，”
季安然帮她分发陈清那一沓作文资料，顺便瞥了眼黑板。
但她随即就注意到了发小的不对劲：“你脸红成这样？”
余衿姝死鸭子嘴硬：“热。”
“你都没跑你热个什么劲儿……”
好在季安然神经大条，随口一说就到此为止。
四班的学生还是有一点作为重点班学生的自觉，等预备铃打过之后，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班级一键静音。
月考就在两天后，所有人之前再怎么浮躁，这会子也体验了一把大难临头的濒死感，别管平视对这门课怎么不重视，现在各个都对着笔记开始奋笔疾书。
余衿姝不慌，她这回知识点都背得差不多了，笔记本里夹着的是沈时序假期给的那份框架，她一手教案一手框架，那是把板凳当座驾了，在讲台上坐出了一派悠闲的架势。
比起月考，她现在更担心等会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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