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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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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黎把这个日子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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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年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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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什么过？"
周婶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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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过。
也不让旁人给他过。
不做糕，不点蜡烛，不说生辰快乐。
就——正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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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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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走的时候他十二。
他娘的忌日在六月二十。
差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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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的声音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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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他过生日的时候，就是在提醒他娘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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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黎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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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到这两天，他话就少。
平时嘴碎得跟什么似的——这两天就闷着。
我和惊风都知道，但谁也不提。
就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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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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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不下楼。
就待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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