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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你怎么说？”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穆依依低下头，手指绞紧了衣角，那块布角又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我说，我得仔细想想。”
她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目光穿过枝叶，落在很远的地方。
“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笔钱，足够我和星儿下半辈子生活。
他说，若是我不愿意，便不必再去找他，拿着这笔钱，也能过得很好。”
卫若眉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穆依依不需要靠男人，她能自己赚钱，能养大女儿，能盘下酒楼，能还清欠债。
她不进宫，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她若愿意进宫，舍弃自由，舍去自在，那一定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真真切切地喜欢那个人。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卫若眉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她怕穆依依说出“不愿意”
，怕承昭兄长等来一场空。
穆依依抬起眼，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犹豫和躲闪，变得澄澈而坚定。
“我想好了。
我想见到三爷，我心悦三爷，他对我，比什么都重要。”
她说，“所以我将醉仙居交给了别人打理，自己带着星儿，离开了康城，来了盛州。
可是——”
她的声音又软了下去，软得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花。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去找他。
看到你的时候，我知道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可我又犹豫了，害怕了。
我怕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怕他的身份太高贵，我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没有资格嫁进他家的门。”
她说完，委屈巴巴地看着卫若眉，眼眶里泪光盈盈，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卫若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你终于肯问了”
的如释重负。
她伸手握住穆依依的手，那手指冰凉，微微发颤。
“照你这么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吓跑了什么，“你一直不知道，三爷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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