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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要的软糖。
他走过去，蹲下。
货架底层积着薄灰，软糖的包装袋上，小熊的笑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僵硬。
他伸手去拿——
包装袋自己动了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沈夜的手停在半空。
他维持蹲姿，侧耳倾听。
店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冷柜的低鸣。
但在这寂静中，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咀嚼声。
很轻，很细，像老鼠在啃纸箱。
但方向……来自货架深处，来自那堆散落的薯片袋后面。
他慢慢站起身，后退。
咀嚼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孩子含混不清的呜咽，混着口水音：
“……饿……”
“……妈妈……糖……”
“……给我糖……”
沈夜转身走回收银台。
他从底层货架随便拿了一包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包装袋被灰尘糊住——走到收银机前，扫码。
机器发出“嘀”
声，屏幕显示：价格无效。
他手动输入金额：7元。
然后，从女人给的湿硬币里数出七枚，投进收银机。
硬币落入钱匣时，发出沉闷的“咚”
声，像掉进了深水。
交易完成的小票打印出来。
纸卷缓缓吐出，沈夜撕下它，瞥了一眼。
小票上不是商品名称和价格。
是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
“去仓库看看。”
“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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