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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看见了一张……无法形容的脸。
不是美或丑，是“难以记忆”
。
你看她一眼，转头就会忘记她的具体长相，只记得“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
但她的眼睛，沈夜记住了——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右眼却是纯银色，像镜子，倒映着整个便利店扭曲的景象。
她看了沈夜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悬浮的糖球上。
“契约完成了？”
她的声音中性，没有情绪起伏。
“完成了。”
沈夜警惕地说，“谢谢你没有干扰。”
“我不是来帮你的。”
女人说，“我是来收债的。”
“收谁的债？”
“王建国的。”
女人走向糖球，伸出苍白的手，手指轻轻触碰球体表面，“他三十年前，为了留住孙子的魂，向我借了‘时间’——把节点的崩溃推迟了三十年。
现在期限到了，该还了。”
沈夜的心沉了下去。
王经理还有这种秘密？
“你要怎么收？”
“节点的所有权。”
女人说，“现在它稳定了（暂时），我要接管它，作为‘时间利息’的抵押。
等王建国的意识在契约中彻底耗尽，节点会归于我。”
“那这条街……”
“与我无关。”
女人收回手，“我只收节点。
街上的污染会随着节点易主而逐渐消散，但需要时间——大概一个月。
这期间，可能还会有点小麻烦，但不会死人了。”
她看向沈夜：“至于你，夜班员。
你的任务结束了。
现在，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
沈夜看着悬浮的糖球，里面王经理的小小人形轮廓，似乎在对他微微点头。
然后，他看向昏睡的小李。
“我要带他走。”
“随意。”
女人撑开伞，伞面旋转，洒下淡紫色的光晕，“给你五分钟。
之后，这家店会暂时‘消失’，首到完全净化。”
沈夜不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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