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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空气越凉，灯光也越暗。
地下室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笑脸标志。
走廊尽头，有一扇开着的门，透出暖黄色的光。
沈夜走近。
房间里布置得像心理咨询室：软沙发、绿植、轻柔的背景音乐。
一个穿粉色制服的中年女性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沈夜，立刻露出职业化的温暖笑容：
“您好，是来做情绪调节的吗？”
“我来参观一下。”
沈夜说，“我是新住户，想了解社区服务。”
“当然欢迎！”
女性起身，“我是调节室的负责人，王姐。
我们这里的主要功能是帮助居民……嗯，消化那些不必要的负面情绪。
您知道，快乐是需要练习的。”
她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墙上的一块面板滑开，露出后面的设备——像牙科治疗椅，但连接着许多电极贴片和一个头盔状的头戴设备。
“这是‘快乐共振仪’。”
王姐介绍，“通过温和的电刺激和声波引导，帮助大脑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快速提升愉悦感。
每次调节只需二十分钟，效果可以持续一整天哦！”
沈夜看着那台设备。
在【认知之瞳】的视野里（他小心地开启了最低功率），设备表面缠绕着暗红色的细线——和便利店节点里的那种线很像，但颜色更浅，像稀释过。
“所有居民都会用吗？”
他问。
“自愿使用，但大家都喜欢！”
王姐的笑容不变，“毕竟，谁不想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呢？对了，您需要体验一次吗？第一次免费。”
“下次吧。”
沈夜婉拒，“我先熟悉环境。”
“好的好的。”
王姐也不坚持，“不过要提醒您，根据公约第十八条，如果您感到持续的情绪低落，最好及时来调节。
负面情绪……在社区里是不被允许的。”
她说最后一句时，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沈夜点头，退出房间。
回到走廊，他听见旁边一扇门里传来声音——不是音乐，是人声，带着哭腔：
“……我不快乐……我真的不快乐……”
然后是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男声：
“请放轻松，我们再来一次。
跟我念：‘我很快乐’。”
“我……我很快乐……”
“大声点，带着微笑。”
“我、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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