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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他出门。
把餐盘放到门口的回收箱时，发现箱子里己经堆了不少——其他居民也都“按时用餐”
了。
下楼，走在社区小路上。
阳光正好，温度适宜。
遇到的每个居民都对他微笑点头，他也回以微笑——不是那种标准弧度，而是稍微自然一点的、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
既符合要求，又不至于太假。
园艺工作坊在社区北侧的花圃区。
大约二十个居民聚集在那里，男女老少都有，都穿着社区发放的园艺围裙和手套。
指导老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笑容慈祥，正在讲解如何正确修剪月季。
“修剪的时候要带着爱意～”
老先生一边示范一边说，“植物能感受到我们的情绪哦！
如果你快乐地修剪，它们就会开出更美丽的花！”
居民们认真点头，开始动手。
沈夜也拿起剪刀，假装修剪，实际在观察周围的人。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快乐劳动”
中，哼着广播里的音乐，动作轻柔。
但沈夜注意到，一个西十多岁的女人，在修剪时手指在轻微颤抖。
她的笑容很僵硬，眼睛时不时瞟向人工湖方向。
还有那个年轻男性，看起来二十出头，修剪的动作过于用力，剪断的枝条比谁都多。
他的嘴角在抽搐，像在压制什么情绪。
这两个人，可能还没被完全同化。
沈夜慢慢挪到那个女人附近，轻声搭话：“这月季真漂亮，是什么品种？”
女人吓了一跳，剪刀差点掉地上。
她看向沈夜，眼神里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标准微笑掩盖：“是……是‘快乐红颜’，社区特选的品种。”
“您好像很懂花？”
沈夜继续，保持闲聊的语气。
“以前……以前在花店工作过。”
女人低下头，快速修剪，“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您现在在社区做什么工作？”
“我……我是‘快乐记录员’。”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每天记录大家的微笑次数和快乐事件。”
“听起来很有意思。”
“嗯……”
女人剪断一根枝条，动作突然停住。
她盯着断口处渗出的汁液，喃喃道，“花被剪的时候……会疼吗？”
这个问题太不像“快乐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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