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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自己逐渐消失的人性。
愤怒在燃烧。
他抓住那份愤怒，像抓住一把刀，刺向缓冲区——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意识手腕。
‘先知’。
他也进入了规则空间，黑色的印记像毒藤一样蔓延。
“你差点就成功了。”
‘先知’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但可惜，我太了解这个系统了。
缓冲区有防护，需要两个规则编辑者同时操作才能打开——一个从内部，一个从外部。”
他笑了：“而现在，我们都在内部。”
沈夜挣扎，但‘先知’的控制力太强。
黑色的印记在侵蚀他的银光。
“放弃吧，孩子。”
‘先知’说，“和我融合，我们可以一起完成‘方舟’。
你会保留一部分意识，作为我的副手。
这比彻底消失好，不是吗？”
沈夜感到意识在被拉扯，被分解。
银光在变暗，记忆在流失。
他看到了母亲的脸——己经模糊了。
看到了便利店——像褪色的照片。
看到了苏清、林渡、猎人——他们的面容也在淡去。
要忘了……
要变成规则了……
就在这时，规则空间里出现了第三个存在。
不是从入口进来的，是从‘神谕’系统内部……浮现的。
一个女孩的轮廓，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的裙子。
她看着沈夜，轻声说：
“爸爸的朋友……不要放弃……”
猎人女儿的意识碎片。
她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一丝残留在系统里。
接着，更多轮廓浮现：苏明、猎人的妻子、微笑社区的居民、痛苦农场的受害者……所有被‘方舟’吞噬的人，他们的意识碎片像萤火虫一样，在规则空间里亮起。
他们没有说话，但传递着同一种“情绪”
：
不甘。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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