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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礼物，不知说的是这腰带还是其他。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男人，这时候却像是遭了什么大难，黑色衬衫皱巴巴敞着，那纹理分明的胸肌上，也存在着几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更别提他那西装裤上混杂着泼倒颜料以及不明液体的凌乱。
能战胜这位五百年前从无败绩大将军的，普天之下怕是只有秦九这个让他想娶回的小妖精能做到。
「我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
」秦九吻了吻他鼻梁。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颜料，五颜六色的，像两只花脸猫。
好在那些颜料都是植物提取物，对身体也没别的危害，只除了稍微有点难洗。
尤其是沾在盛权某个地方的颜料。
秦九离开画室后，盛权眼眸半合着弯起嘴角，带着股少年般的羞涩和憨厚。
想到自己的身份，他笑容落下，拇指不安的摩擦了下食指关节。
那让无数人追寻的不死之身，在他看来却是个累赘，他倒宁可像个普通人一样，拥着爱人生老病死，霜雪共白首。
但他也感谢上天的怜悯，因为如果没有这不死身，他也无法与阿九相遇。
能够和阿九相爱，五百年的孤寂便也不算什么了。
只是，他不可能一直瞒着她。
坦诚的婚姻才能得到神的祝福，他不愿看到因为自己的隐瞒而最终让阿九与自己渐行渐远。
下定决心，他站起身，细心将脖子上的珍珠腰带取下收好，才往隔壁房间走去。
那是他的房间，里面的衣柜里放满了他为秦九准备的衣服，包括穿在里面的内.衣。
他亲手丈量过的尺码，不会有丝毫差错。
秦九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他婉然一笑：「快去洗洗。
」
视线不怀好意的从他腹下掠过，之前她的手可也沾了不少颜料。
经过她手作弄出的彩棍儿，想起来都让她觉得别具喜感。
盛权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后，为她擦拭头发上的水渍。
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干后，又将空调打开到合适温度，才往浴室走去。
等他出来，秦九牵起他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将他的手绕到自己腰后搂着，她环住他的背。
「盛先生有心事？」她扬起小脸问。
她清水芙蓉般的面容还透着沐浴后的微醺，脸颊泛着丝枝上春桃般的淡粉，两片微肿的红唇开合，身上散发着柠檬海盐的沐浴露清香。
盛权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菱唇抿起，他承认自己在对上阿九晶亮眸子时，心里有闪过逃避心理。
自己的身世在这个崇尚科学的世界，显得那么玄幻，或许大多数人都难以接受。
他早已死去，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冰冷的活死人，他畏惧丶退缩，害怕会吓着她。
如果她不能接受怎么办？
内心的惶恐让他紧咬牙关，提前打好的腹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阿九。
」他还是选择开口。
他不想看到隐瞒到最后成了两人之间跨不去的隔阂，不管阿九如何选择，他都尊重。
如果……
如果阿九想要离开，他也会放手，可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很难受，难受到想躲避世俗，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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