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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曦静静坐在竹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
白小灵离去时带起的一阵微风，还在竹帘间轻轻打着旋儿。
那孩子天真烂漫的声音仿佛还在室内回荡：“师尊带着我们搬了三次家呢！”
可这轻快的语调，却让龙曦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她太了解白泽了。
这位永远云淡风轻的师兄，作为族群少主，从来都习惯把最沉重的担子独自扛起。
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分明是因果法则缺失后，桃源暴露在各方势力眼中，不得不四处逃亡的无奈之举。
“有一次我们差点被那些坏人的追踪队发现。”
白小灵当时歪着头回忆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师尊独自引开了他们，三天后才回来。
我看到他衣襟上还带着血，他说是不小心摔的……”
龙曦闭上眼，几乎能看见那一幕，白泽拖着受伤的身躯归来，却还要强撑着笑容安抚族人。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这些年却在外逍遥，从未承担过分毫。
最让她心痛的是，无论是白小灵还是其他族人，提起往事时都没有半分对她的埋怨。
这说明白泽从未将她的过错公之于众，独自守护着这个秘密，也守护着她在族人心中的形象。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得知孩子离世的噩耗后，她悲痛欲绝，执意要离开桃源去寻找。
所有人都不敢告诉她真相，唯有白泽站了出来。
可她非但不信，还出手伤了他。
如今想来，那时白泽眼中的不是被质疑的愤怒，而是深切的担忧与无奈。
泪水无声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这些年来，她始终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直到此刻才惊觉，那个被她质疑、被她伤害的人，一直在为她收拾残局，守护着她珍视的一切。
“师兄……”
她将脸埋进掌心，肩头微微颤抖，“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这一夜，龙曦无眠。
往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更加认清自己的过错。
次日清晨，当初阳跃过桃林梢头，龙曦推开竹门。
经过一日休整，她眼底的迷茫已被坚定取代。
既然犯下过错，那便用余生弥补。
她朝着白泽府邸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她已经做好面对任何责难的准备，哪怕要她跪地认错，哪怕要她立下最严苛的誓言，她都心甘情愿。
这是她欠白泽的，欠整个繁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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