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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纳德看着洪野的表情，突然问：“你想要祂吗？”
洪野的眉心一跳，看向雷纳德，第一反应却是反问：“你不想要？”
雷纳德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那眼神几乎是把灵魂献到了洪野的跟前。
“刘柳说，我和你第一次深度抚慰后，你的共感稳定性上升了2个百分点。
肖医生说，这种上升不是持续性的，我能给你的抚慰有一个顶点，最多能把你的寿命延续到堪堪跨过短生种的百年界限。
“在任何一个亚人种里，生产对母体的伤害都是不可避免、不可逆的。
特别是莱斯特雌体，稍有不慎，生产的过程甚至会撕裂魂宫，乃至死亡。
就算像卡雅那样顺利，也需要一到三年的时间养护魂宫。
对你来说，这个时间会更长。”
雷纳德停顿了几秒。
“我之前没有想过关于自己的孩子这种事，我没有盼望孩子，所以我没办法欺骗你说我现在就爱祂。
甚至我暂时都没办法把祂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我只能把祂理解为你的一部分。
“你问我想不想要祂。
在我看来，你是在问我：要和你的孩子，和要你的二十年寿命之间，我选哪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后者。”
洪野怔忡良久，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但终究都由你决定。”
雷纳德对洪野露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如果你不想要，那我就停止喂养祂，我会努力让你很快忘记祂曾经存在过。
如果你想要。
那我会尽全力保障祂的安危和健康，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减轻你的痛苦，我会像珍惜你的生命一样去珍惜祂。”
这不止是雷纳德的态度，也是安杰丽卡、卢米涅……所有关心洪野的人的态度。
无论他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永远支持他。
洪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作出了决定。
“我要。”
这并不是个很难的决定——至少比起他出院后作出的那个决定来说，现在这个决定很轻松。
“本来我从知道自己是雌体起，就规划在三十岁前要有一个孩子，现在倒也不晚。
而且刚刚听你说了那样一番话，我很确定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雷纳德皱着眉，他完全无法作出欣喜的表情，因为对他来说，这个孩子将会一步步吃掉洪野的寿命，乃至于在生产时会有无法预料的意外。
他会爱祂吗？或许吧，但绝不是现在。
洪野拉了一下雷纳德的手，安抚他。
“雷纳德，其实几十年也是很长的时间。
因为人类真的太脆弱了，灾难、战争、意外、疾病……都可以随时随地、轻而易举带走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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