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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有些发白。
內心挣扎了片刻，他终於还是没忍住，放下茶杯，对著苏离郑重一礼：
“苏道友，冒昧请教……关於那日云石天宫，您，您斩出的那一剑……”
剑瞎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实不相瞒，在下一生痴於剑道，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凶戾霸道，能越阶斩敌的剑意！”
“不知……不知苏道友可否指点迷津，那道剑意的精髓，究竟何在？”
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他剑道之路上遇到的，与他过往认知完全相悖的难题。
苏离正拿起一块精致的莲花酥准备递给空灵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剑瞎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解释任何复杂的剑理，也没有阐述高深的道境，只是看著剑瞎子，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杀。”
剑瞎子猛地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
苏离將莲花酥放到空灵儿的小碟子里，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安定的力量：
“不服，就杀。
不爽，就杀。”
“杀他个片甲不留，杀他个道心通畅。”
“杀他个……剑心通明。”
三个“杀”
字，一个比一个重，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剑瞎子的心神之上！
剑瞎子彻底愕然，僵在原地。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那位远在北域的师尊。
那位被誉为“剑道极尊”
的存在，一生所推崇的，乃是“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
的理论。
讲究的是至情至性，乃是至善之剑！
认为剑道的至高境界，是守护与仁念。
可苏离此刻所言，与他师尊的教诲，简直是两个极端！
是彻头彻尾的杀戮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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