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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俯瞰著下方那片哀鸿遍野的废墟，脸上露出一抹嫌弃。
“真不经打。”
就在苏离想要发动天人五衰彻底抹除金刚寺时。
一声幽幽的嘆息，毫无徵兆地在天地间响起。
那嘆息声带著一股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苍凉感，瞬间压下了所有哀嚎。
整个世界的嘈杂，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力，自金刚寺主峰的最深处，缓缓升起。
那压力，甚至超越了刚才的万佛朝宗大阵！
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乾瘦枯槁的身影，缓缓从破碎的山体中走出，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空间便会盪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是一个老僧。
一个老到仿佛隨时都会隨风而逝的老僧。
他身穿最朴素的灰色僧袍，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双浑浊的老眼，却仿佛蕴藏著星辰生灭，宇宙轮迴。
真人境八重巔峰！
金刚寺闭死关数千年，早已不问世事的老祖，普渡！
“阿弥陀佛。”
普渡老僧停在苏离百丈之外，双手合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著苏离。
“小施主……真是好大的杀性。”
“屠我宗门弟子，毁我万年基业，施主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苏离掏了掏耳朵。
“你瞎啊？没看见我来干嘛的？”
他一脚踩在船舷上，踢了踢脚边颤抖的清荷，又指著下方那片废墟。
“你们这群没教养的死禿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老子，现在打上门来知道痛了？”
“我今天就要把你们这破庙拆了，改成我的分舵。
把你们这些禿驴埋了，给我当花肥。”
“我说得这么清楚，你个老狗是聋了还是脑子不好使？”
普渡老僧强压下內心的怒火，那张万年不变的枯槁面容，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抽动。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囂张，如此……没有素质的狂徒。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普渡老僧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做最后的规劝。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衲观施主年纪轻轻便已是通神八重巔峰，天资卓绝，一路修行上来確实不易。”
“你今日若就此退去，老衲可以当做什么都未曾发生，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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