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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与第一天相见时完全不一样，仿佛在自然的环境待久了，也被同化出了野性，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证明酒鬼教练的打压式教育是有用的。
但海野池树不喜欢这样。
谎言说多了依然是谎言，但耐不住有人会信。
三船入道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们就是一群失败的垃圾，不是喜欢干活吗？去，挑水去，挑不满水缸今天就别休息！”
海野池树没料到三船入道会突然动手，下意识架住他粗壮的手臂，压低的眉眼穿过两只手臂撑起的空间射进三船入道苍老但不混浊的眼睛“失败的垃圾？这话你应该不止和我们说过吧，还有谁？排名28的日本队。”
“呵。”
三船入道眼皮一跳，居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教出28名队伍的教练也是一群失败的垃圾。
“你——！”
“哼。”
海野池树肘关节用力，撞飞三船入道的胳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招呼国中生们背上装备下山挑水。
“学长，你还好吗？”
樱庭川岛挪动攀岩塞蹭到海野池树身边，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海野池树手上提着一桶水，心情居然还能称得上可以，闻言嗯哼了一声，“当然。”
樱庭川岛犹疑地问：“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海野池树反问。
樱庭川岛愣了一下，为什么生气？任谁莫名其妙被打，哪怕挡下了，都不可能不生气。
“打人的是他，被挡下的也是他，他没本事打到我，生气的难道不应该还是他？”
樱庭川岛：“啊？”
原来是这么理解的吗？
他摇摇头，“学长你脾气真好。”
海野池树一句谢谢夸奖还没说出口，便被柳生比吕士打断。
“他那不是脾气好，樱庭君。
他是把那些挑衅他的人都当成舞台剧的小丑，你会在意小丑的冒犯吗？”
樱庭川岛想了想，又摇头。
柳生比吕士：“那就是了。”
海野池树就是这样的人，身上有比任何人都尖锐的棱角，又有锦上添花的圆滑，他很懂得怎么做能讨别人开心，也清楚地知道怎么做能让别人不开心。
说他脾气好，什么也不在乎，倒不如说那些找事的人连他的眼都入不得，更遑论废精力的计较。
“哦~”
樱庭川岛抬头看向高远天穹下如履平地的身影，那道白色身影仿佛只存在于夜晚的月亮，而他们则踩着月亮留下的足印一步步向前。
海野池树不出意外第一个到顶，手里提着的水桶一滴水也没撒，满满当当，微微晃动的水波映出不怀好意靠近的脸。
高中生一分钟喝水时间，佐佐部狞笑着提起水桶，痛快地倒进嘴里，冰凉的泉水冷甸甸地坠着胃，他毫不在意地一抹嘴，反手把剩余的水倒在头上，空荡的木桶被甩回海野池树身前的空地。
“真是辛苦你了，少、爷。”
最后两个字说不出的嘲讽。
海野池树看都没看脚边的木桶一眼，“前辈才辛苦，帮我把这桶不知道谁在里面洗过澡干过什么的水喝完，也省得我继续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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