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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海眼深处,是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绝对黑暗。
凌尘与玄明子周身笼罩着微弱的光晕,如同两颗渺小的星辰,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中沉浮。
凌尘以净世弱水真元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水膜,将两人与外界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隔开。
水膜流转,不断化解、引导着冲击而来的毁灭性能量。
玄明子则手持那面巴掌大小的“窥天镜”
,镜面星光点点,不断校准着方向,并监测着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但眼神深处却透露着专注与凝重。
“此地方圆千里,空间结构已彻底崩坏,法则不存,唯有归墟寂灭之意长存。”
玄明子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海中响起,打破了死寂,“根据星图显示,那异常波动的源头,就在正下方约三千丈处。
但那里的空间褶皱极其复杂,且充斥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虚无’之力,窥天镜亦无法完全穿透。”
凌尘点头,他的神识在元婴期的加持下,感知范围远超以往,能清晰地“看”
到下方那片区域的恐怖。
那里并非简单的黑暗,而是一种连“存在”
本身都被否定的绝对虚无,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镜面,又像一张贪婪的巨口,不断吞噬着一切。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一点极其耀眼、却又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幽蓝光团,正以某种诡异的规律搏动着,正是那星界道标!
道标周围,隐约可见数条极其暗淡、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虚幻丝线,连接向遥不可及的黑暗深处,正是玄明子所说的、尝试连接多个未知坐标的迹象。
“那股‘虚无’之力,与幽冥死气截然不同,更古老,更纯粹,仿佛……万物终结的本身。”
凌尘沉声道,他胸口的白色鳞片传来强烈的灼热感,并非预警,而是一种面对同等级对立力量的天然排斥与警惕。
识海中,《西游妖典》也微微震动,书页上关于“归墟”
、“寂灭”
、“终结”
的符文闪烁不定。
“需谨慎靠近。”
玄明子提醒道,“我的职责是观测记录,不会参与任何形式的对抗。
若遇不可抗力,我会立刻撤离。”
“明白。”
凌尘并不意外玄明子的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净世弱水,水膜光芒内敛,却更加凝实,同时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同化到极致,缓缓向下降落。
越靠近那片虚无区域,空间乱流越发狂暴,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同无形的刀刃般席卷而来,撞击在水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更有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寂灭意韵不断侵蚀而来,试图将人的意识也拉入永恒的沉眠。
凌尘心念一动,净世弱水真元中蕴含的那丝“净化”
与“生机”
之意流转,将寂灭意韵缓缓化解。
同时,他尝试引导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星界道标。
神识刚一接触那片虚无区域,便感到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仿佛要将他的神念彻底湮灭。
凌尘闷哼一声,全力稳住神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着一叶小舟,艰难地靠近道标。
近了!
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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