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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快十点了都还没睡吗？&rdo;蒋丞看了看她，把她脑袋上乱七八糟的头发理了理，&ldo;明天要有黑眼圈的。
&rdo;
顾淼揉了揉眼睛，笑了笑。
现在小姑娘的头发长长了不少，虽然还是横七竖八没个规矩，但跟光头时小男孩儿的模样一比，漂亮了很多。
这兄妹俩都长得像妈妈，特别顾淼，再长大点儿打扮一下就是个标准的大美人。
&ldo;现在吃吧？&rdo;顾飞妈妈跟顾飞一块儿往厨房走，&ldo;我给你们热热菜吧。
&rdo;
&ldo;嗯，&rdo;顾飞应了一声，&ldo;饭有吗？&rdo;
&ldo;有的，&rdo;顾飞妈妈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蒋丞，&ldo;这孩子是李炎男朋友吗？&rdo;
这句话声音并不高，但蒋丞还是听到了，然后震惊地猛一抬头，niania！
风太大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
&ldo;……不是，&rdo;顾飞说，&ldo;你想什么呢。
&rdo;
&ldo;那他化妆？&rdo;顾飞妈妈说。
&ldo;化妆跟李炎有什么关系，李炎又不化妆……今天丁竹心请他拍照片，化了妆没卸……对了，&rdo;顾飞从厨房里探出头，&ldo;蒋丞，你用我妈的卸妆水什么的洗洗吧。
&rdo;
&ldo;哦。
&rdo;蒋丞站了起来。
顾飞妈妈把他带到浴室，拿了卸妆水给他：&ldo;用这个吧，卸得挺gān净的，洗面奶你用上面那瓶，那是大飞的。
&rdo;
&ldo;哦，谢谢阿姨。
&rdo;蒋丞看着卸妆水。
&ldo;卸妆棉在那个粉盒子里……&rdo;顾飞妈妈看着他，&ldo;会吗？&rdo;
蒋丞很想说我会，这样她能快点儿走开不再一直盯着自己，但如果回答&ldo;会&rdo;，也许会再次成为&ldo;李炎的男朋友&rdo;，虽然他不知道李炎跟化妆有什么关系……最后他只能老实地说：&ldo;不会。
&rdo;
&ldo;二淼，&rdo;顾飞在厨房里喊了一声，&ldo;去给你丞哥卸妆。
&rdo;
顾淼很快就跑了进来，顾飞妈妈出去之后，她踮着脚拿下那个装着卸妆棉的粉色盒子，拿了两个棉片，往上面倒了点儿卸妆水，招招手，示意蒋丞蹲下。
&ldo;然后呢？&rdo;蒋丞蹲下。
顾淼看着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盯着他。
&ldo;闭眼是吧？好。
&rdo;蒋丞闭上了眼睛。
顾淼开始用棉片在他脸上一下下擦着。
外面厨房里顾飞和他妈妈没再说什么话。
但刚那句&ldo;李炎的男朋友&rdo;还回dàng在蒋丞耳边，顾飞妈妈说出这句话来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李炎的女朋友一样平常，李炎……是？而且似乎还挺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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