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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现世与地狱之间确实存在一些时间流速上的差异,但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地狱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两人回到阎魔厅时,殿内的灯光都微弱下来,大殿的门也早都关上,只剩长长的走廊内,烛台上的鬼火在莹莹飘忽闪烁着。
夏油杰引着五条悟走到快尽头的一间,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也就是尽头那间,睡的就是辅佐官大人鬼灯。
打开房门,两人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
纸拉门一推,先是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晒干的短梅插在一只裂了釉的白瓷口折壶里。
壶身冰裂的纹路像被业火灼过,偶尔渗出极微的幽蓝磷火。
地板是整片洗旧的桧木,缝隙里嵌着细碎的黑沙,踩上去会发出极轻的“咻”
声。
夏油杰拉开灯绳,顶上的罩子内瞬间燃起明亮的火焰来。
“只有一张床,不够我们两个睡,我睡地上吧。”
他一边说着走向靠近书桌的壁柜,从里面翻出额外的被褥来。
五条悟插着口袋踩在木地板上走过去,瞄了一眼那张单人床,“高专的时候我们不也挤过一张床。”
夏油杰伏在地板上铺开被褥拍拍平,仰头斜他一眼,“啊,所以某人长手长脚挤得我一个晚上也睡不好。”
“哈?你明明睡得超级熟!”
五条悟不服气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呼吸有节奏而且绵长,眼珠没有滚动说明睡熟了也没做梦。”
夏油杰无语:“你这家伙半夜不睡觉看这些干嘛?”
“啊,本来想起来去洗手间,被杰你压得动不了,就顺便看了两眼。”
“谁压着你了?喂,我睡姿很好,可不像你——一头熊……”
“哼。”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各自在床褥上盖好被子睡下。
“我关灯了?”
夏油杰说着扯动灯绳。
火焰熄灭,室内一下陷入幽幽的灰暗中。
好半晌。
“……自己要来地狱过夜,怎么又不睡。”
夏油杰闭着眼睛轻轻道。
“……床不够挤。”
五条悟闷闷地说。
“噗。”
夏油杰不禁笑了一声,“你是需要抱在怀里听睡前故事,拍着睡着的小宝宝么,悟?”
五条悟翻了个身,靠近床的边缘,支着脑袋看向地上的夏油杰,“嘛,五条家可没人敢把我当成小宝宝抱在怀里,就算是小时候也一样。”
闻言,夏油杰终于睁开眼睛,一下对上黑暗中依然明澈透亮的那双苍蓝色眼睛——就算不用看,任何时候,他都能立刻想象出这双眼睛的样子——比穹顶更空明,比深海更沉沦。
须臾。
他蹭着床褥朝另一边移动一点距离,留出了身侧一些狭窄的位置,掀起被子单手拍了拍,勾唇,“好吧,那现在是悟少爷的睡前故事时间了。”
“悟少爷是什么……”
五条悟嘟囔着,毫不犹豫咕噜咕噜从床铺上一下滚到地面的被褥上。
夏油杰松手,给他把被子盖好,自己则稍微往高处睡一点,以便能伸开手臂把某人毛茸茸的脑袋揽进怀里。
“我想想……啊,讲一个「砂糖太郎」的故事好了……”
“哈?怎么又是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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