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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死寂。
元始天尊驾九龙沉香辇,紫气浩荡三万里;老子骑板角青牛,清静无为弥六合。
两位天道圣人联袂降临,无需言语,那浩瀚无边的圣威己如苍穹倾覆,将整个九曲黄河阵的凶戾之气牢牢压制。
原本咆哮的黄河之水,此刻流速都变得凝滞,阵中的鬼哭神嚎戛然而止,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圣驾之前俯首。
西岐芦篷上,以燃灯道人、姜子牙为首的玉虚门人尽皆跪伏在地,心中敬畏与激动交织。
阵外商周两军,数百万兵卒,更是在这超越凡俗理解的威压下,不由自主地屏息跪倒,不敢仰视。
唯有那九曲黄河阵中,玄黄之水仍在艰难流转,混元金斗高悬,散发着不甘的嗡鸣。
三霄娘娘立于阵眼,面对双圣驾临,虽面色苍白,娇躯微颤,眼中却燃烧着倔强与决绝的火焰。
兄长血仇,同门之恨,让她们即便面对圣人,亦不肯退缩!
“云霄(琼霄、碧霄),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云霄强压心中惊惧,领着两个妹妹,对着阵外虚空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截教门人的礼节。
元始天尊端坐辇上,面容笼罩在无尽道光中,唯有那双漠视众生的眼眸,淡淡扫过黄河阵,扫过阵中那些道果被削、气息萎靡的玉虚门人,最后落在三霄身上。
没有斥责,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仿佛看待蝼蚁挣扎的、至高无上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窒息。
老子骑在青牛上,目光温润,却深邃如海,他轻轻一叹,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惋惜:“痴儿。
逆天而行,执迷不悟,终招劫难。
此刻散去阵法,随我回山静修,或可保全性命。”
此言看似慈悲,实为最后通牒。
散去阵法,意味着放弃复仇,屈服于圣威,甚至可能被囚禁封印。
琼霄性子最烈,闻言悲愤交加,再也按捺不住,指着阵外那些被擒的玉虚金仙,嘶声道:“大师伯!
二师伯!
他们杀我兄长,屠我同门,便是顺天应人?我等为兄报仇,维护教统,便是逆天行事?这是何道理?!”
碧霄亦哭喊道:“我等只是讨还公道,何错之有?为何要我等束手就擒?”
云霄虽未言语,但紧抿的嘴唇和决然的眼神,己表明了她的态度。
混元金斗在她头顶缓缓旋转,玄黄之光吞吐不定,表明她己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元始天尊依旧沉默,仿佛不屑与晚辈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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