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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干净了，拓跋漪却没动，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黑熊倒地处旁边草地上的血迹。
阿力凑过来纳闷：“拓跋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血迹都干硬了。”
拓跋漪收回手，指尖沾着一点暗褐色的血痂，“这熊瞎子最少死了三刻钟了。”
阿力一愣：“三刻钟？三刻钟前她不还跟护卫在一块吗？怎么会提前射死熊藏在这儿？”
拓跋漪没说话，目光落在刚才慕容妍拍落枯树叶的地方，弯腰捡起一片带着锯齿边缘的常绿树叶。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周围的树都是阔叶落叶树，根本没有这种常绿树。
她捏着那片树叶，凭着直觉往树林深处走，走了不到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秘的树林出口出现在眼前，出口的矮树上，正好长着这种锯齿状的常绿树叶。
拓跋漪站在出口边缘，看着远处茫茫村野，攥紧了手里的树叶。
难道，慕容妍偷偷去了什么地方？
————
二月初二，龙抬头。
谢倬抵达陈留郡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连日的风雪终于停了，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陈留郡城比谢倬想象的要热闹。
街面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南来北往的商队在此歇脚，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船工们忙着装卸货物。
城门口有兵丁盘查，但态度并不蛮横，甚至还会对来往的行人拱手问好。
谢倬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卢春把这地方治理得不错。
“谢丞！”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城门内传来。
谢倬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发亮，像是被南方的日头反复炙烤过，五官粗犷，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身穿玄色战袍，腰佩长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镇南将军，卢春。
“快半年未见，卢将军现在气质不凡。”
谢倬笑着翻身下马。
卢春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就要行礼：“末将卢春，恭迎丞相。”
“不必多礼。”
谢倬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道，“这半年来，你在陈留的所作所为我都在奏折上看到了。
魏国南面三郡与晋朝只隔着一条长江，这里的百姓但凡有机会都想往南边去。
自你来了，人口流失情况大大好转，就连盗匪贼寇都不敢在这里造次了。
做得很好！”
卢春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竟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多亏了从前跟着丞相在临水县待过一阵，丞相能让胡汉同心，末将这点成绩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脚步慢了下来，欲言又止。
谢倬注意到他的异样，侧头看他。
卢春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道：“从前的事……是卢春心窄，望丞相不要放在心上。”
谢倬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当初卢春是他的贴身护卫，对他忠心耿耿，但他觉得卢春太过忠于冉闵，留在身边不自在，又觉得卢春能力非凡，留在身边做护卫是大材小用，便上奏冉闵，将卢春擢升为镇南将军，统辖南面三郡。
在卢春看来，这就是谢倬在“赶”
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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