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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眠擦过他的肩向外走去。
但刚走出一步，她倏然回眸：“年昭，明日是花灯节，听说玄武街梅园的红梅开的正好，替锦瑟去看看吧。”
裴年昭静站着没转身，片刻才微哑着声应。
“……好。”
翌日，街上爆竹声阵阵。
裴年昭却站在廊檐下，久久凝望着飘雪。
裴深走到他身后：“王爷，今日不出去走走吗？外面热闹的很呢。”
裴年昭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突然响起昨日江染眠的话。
他默了瞬，薄唇微启：“去……梅园吧。”
“是。”
因花灯节，梅园中寥寥无人，枝上大朵绽放的红梅惹人注目。
裴年昭喉间却一阵发涩。
他其实是不想来的，毕竟这个地方……是所有事情错误的开始。
但江染眠说，要替陆锦瑟来看看，所以他终是来了。
一路走至里园，裴年昭正忆着过往，有些失神。
耳边却突然传来道轻柔的声音——
“信女一愿山河安稳，二愿血亲无疾，三愿……”
闻声，裴年昭狠狠一怔。
这个声音……他不会记错的！
他猛地抬眸，循声望去，只见那树下立着抹雪白身影。
刹那间，裴年昭心跳如鼓，下意识屏息大步走上前。
走到女子身后的那刻，他也听清了最后一句话——
“三愿与郎君……岁岁不相见。”
裴年昭嗓音发颤：“锦瑟？”
第二十四章
裴年昭紧紧盯着眼前的这道背影。
她的声音与背影，都和陆锦瑟一模一样！
相识数载，成婚三年，他是最熟悉她的人，他绝不会认错。
裴年昭确信无疑，却也没有忘记陆锦瑟已经薨逝的事实。
所以，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怎么会活着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他的幻觉吗？
裴年昭的心好像被掏空了，茫茫然一片虚无，声音压不住的颤抖。
“锦瑟……是你吗？”
话音轻落雪地，女子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霎那，裴年昭瞳孔骤然缩紧，四肢百骸彻底僵在了原地。
原本坠入冰窖的心脏在冰冷得近乎停止跳动的时候，突然砰砰一下，猝不及防地狂跳了起来。
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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