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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年昭下意识大口喘着气，胸口里的疼也只缓解了一点。
片刻，他才嗓音沙哑着开口：“可你来了，你还是在乎的……”
望着裴年昭的这幅模样，陆锦瑟死死掐着手心，但眼睫还是狠颤了瞬。
好在，昏暗烛光下，他看不清。
她淡而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实我没想来的，我早就不在乎北昭的皇位是谁坐了，不是阿慎，他至少还能轻松些。”
“而我之所以来，只是想着该和你彻底说个清楚，不然你定还要缠着我不放。”
裴年昭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执拗地紧紧盯着陆锦瑟，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点可以慰藉自己的依靠。
然而……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看向自己的眼里再也没有往日隐晦的爱意，更没有柔情，只有冰冷。
和殿外那呼啸风雪一样的冰冷。
“不是的，锦瑟，你听我说……”
裴年昭强撑着想说话。
却被陆锦瑟打断：“如果你逼我出现是想告诉我，你有多爱我的话，那么就不必浪费力气了。”
“因为这些话一年前我已经听过了。
若没有听到这些话，我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
裴年昭狠狠怔住：“为何？”
陆锦瑟直直地对上了他的双眼。
“你我相识的十几年间，你始终都很笃定你爱的人是染眠，可就在知道幼时那一面是认错了人，你就又笃定地爱着我，你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数年的相处，你都没能爱上我，仅凭幼时的一面……裴年昭，你的爱对于我来说，比殿外青砖上融化的雪水还不值钱。”
裴年昭的眼眶红了。
自幼时起，裴年昭哭过的次数极少。
一次是在母亲病重逝世，一次是在得知父亲为保护先帝而意外丧命。
最后一次，是在陆锦瑟下葬的那天。
而此时此刻，一滴清澈的眼泪从裴年昭的眼角缓缓滑落。
砸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见状，陆锦瑟心头一震。
而裴年昭很快别开头抬手抹去泪痕，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声音仍微哑着：“所以，你不会回来了，是吗？”
陆锦瑟回过神，没有犹豫：“是。”
裴年昭重新看向她，只见她神情认真。
她没骗他。
他心底倏地就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今日让她离开，那么他将再也见不到她。
想到这儿，裴年昭眸色陡然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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