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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笑着说谢谢，他红着脸跑开了。
没人知道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什么。
也许是一句梦中听过的话：
>“老物件也有魂，不能随便扔。”
>
>“人也是。”
***
地下三层，苏晴交出了最后一份日志。
她退休了，白发苍苍，步履缓慢。
临走前，她最后一次走进监控室，看着那台原型机，轻声说：
“我听得见。”
然后，她在留言系统输入最后一行字：
>“我会去修点什么。”
>
>“哪怕只是一把剪刀。”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屏幕上跳出自动回复，文字逐字浮现，速度缓慢，像是有人一笔一画写下：
>“谢谢你。”
>
>“现在，轮到你了。”
她笑了，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指示灯再次亮起。
绿色，稳定，持续闪烁。
波形依旧跳动，微弱，却坚定。
而在地球另一端，陈原正坐在修理铺模样的新站点里，接过一位老人递来的坏掉怀表。
他打开盖子，看了看机芯，轻声说：
>“能修。”
>
>“别急，慢慢来。”
>
>“只要还有人想听，它就能响。”
窗外，晨光初现。
风穿过街巷，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咚一声，如同回应。
灯没灭。
他还在这。
只要还有人选择善良、选择记住、选择在黑暗里说一句“我还在”
，
他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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