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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反常，瞬间全部闭环。
这一瞬的震惊是真实的。
颠覆认知、猝不及防，让她一时失语，连呼吸都轻轻顿住。
但这份错愕停留得极短。
原青苗心性通透柔软，开朗坦荡，没有半分狭隘偏见。
短暂的震惊褪去，猎奇、诧异、颠覆悉数沉淀，余下的只有纯粹的理解与心疼。
她很快敛去所有失态，重新放平神色，眼神温柔、干净、全然接纳，没有一丝排斥，没有一丝疏离。
只是语气比先前谨慎轻柔了许多，小心翼翼的，生怕刺痛她、逼退她。
“……原来是她。”
短短五个字，落得极轻。
可李思明太敏感。
她精准捕捉到了那几秒的凝滞，捕捉到她瞬间的失神与意外。
本就紧绷、怯懦、不敢外露的心，骤然一紧，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连脊背都下意识绷直。
她本就自卑于这份隐秘的心意，本就深知这份心事不能见光、不能言说、不能摊开。
刚刚鼓起的全部勇气，几乎在这一刻尽数溃散。
她抬眼看她，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忐忑，声音偏低偏哑。
“很意外？”
这句轻声问话里，藏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怯懦与不安。
原青苗立刻摇头，动作认真又诚恳，生怕她多想半分。
“有一点意外，坦白说，我完全没猜到。”
“但仅此而已。”
她看着李思明清冷面孔上难得流露的局促，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紧绷，语气放得更柔。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女生，没有别的想法，也没有半点不能接受。”
“你愿意告诉我，就代表你信任我，我不会让你后悔说出口。”
这句话像一股温柔的暖流，轻轻冲散了李思明心底大半的郁结与惶恐。
她紧绷的肩线，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长久压在心底、无人知晓、无人可诉的隐秘，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落在另一个人的目光里，被接纳、被包容、被温柔接住。
眼底那层淡淡的茫然更甚，她望着窗外沉沉亮起的灯火，缓缓开口，慢慢摊开所有无人窥见的拉扯。
“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语调很平，没有悸动滚烫的措辞，只有清冷之人独有的、克制到极致的迷茫。
“好像没有确切起点。
可能是期末表彰那天，她站在台上，远远看向我这边；可能是冬夜江边，人群拥挤，并肩看过一场烟火；也可能只是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对，她太坦荡、太鲜活、太温柔，一点点漫进我一成不变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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