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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季雨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不是那种没力气的轻，是那种“我已经喊了太久，现在我要跟你说一句悄悄话”
的轻。
我还活着。
排练室安静了。
沈棠坐在舞台边缘，看着季雨。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点林栖读不懂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写的？”
沈棠问。
“上个月。”
“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我觉得不够好。”
“现在呢？”
季雨想了想。
“现在我觉得，够不够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写了。”
沈棠站起来，走到季雨面前。
“下一场演出，唱这首。”
“真的？”
“真的。”
“那你的歌呢？”
“一起唱。
你的，我的，我们所有人的。”
季雨看着沈棠，眼眶红了。
“好。”
她说。
声音有点涩，但在笑。
众筹的数字在第三天突破了九千。
有人在微博上转发了众筹链接，配文是：“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有力量的声音。
他们不需要变得‘正常’，他们只需要被听见。”
那条微博被转发了三千多次。
程远在群里说，有人一次性捐了五千。
季雨瞪大了眼睛。
“五千？一个人？”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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