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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一道身影正逆着晨光走来。
素白孝服的衣袍被风吹得向后翻卷，墨发在风里散乱了几分。
那是…萧霁寒？半日不见竟变得如此沧桑。
他身后跟着东宫的禁卫军，刀出鞘半寸，与景王的兵马隔着百步之遥遥遥对峙。
萧霁寒走到阵前站定，目光越过百步的距离，落在沈梨身上，平日沉稳的太子第一次神情有些慌乱，他随即移开视线，抬眸看向萧霁云。
“父皇才刚驾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逼宫吗？”
萧霁云笑了一声，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抵在沈梨的脖颈处。
剑刃冰凉，贴着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沈梨僵着身子不敢动。
“少废话。”
他的声音带着畅快，“萧霁寒，你身后那点禁卫军，不够我塞牙缝的。
北营两万兵马已经在城外候着了，我一声令下，皇城就是我的。”
他手腕一翻，剑尖在脖颈处轻轻压了一下，沈梨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浅红的痕迹。
沈梨吃痛挣扎，一滴泪滑过脸颊。
“只要你让位，”
萧霁云说，“她、我就还给你。”
风从两阵之间穿过去，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残叶。
萧霁寒站在风里，他的目光落在沈梨颈侧那道红痕上，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江山和她之间，到底应该怎么选？
身后传来侍卫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灼：“殿下，不能退！
景王兵马虽多，但北营未必全听他调遣，咱们只要拖住一时半刻……”
萧霁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还落在沈梨身上。
少年的第一次心动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那是他第一次在皇宫见到沈梨，小小的一个像个粉团子一样在雪里打滚。
“小心冷。”
他走近。
“我才不冷呢。”
她坐起来手里捧起一堆雪向空中撒去，散落的雪粒落在他的衣摆，笑得花枝乱颤，“你看，可好玩了。”
她拉起萧霁寒的袖子，一晃一晃地“哥哥，一起玩嘛。”
他僵在原地，耳根泛红“嗯…好。”
后来，他整整发烧了三日被母后教育了好久，待到多年后他再次见到她，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他想过，慢慢来。
纵使她不喜欢他，他不急，他愿意等。
等她把心门打开一道缝，等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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