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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上去拍门，手掌拍在铜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陆将军！
陆将军开门！”
门开了条缝，老管家探出半个头：“是温世子啊？我们将军正在收拾行装准备离京，不见客——”
“我求您了！”
温砚宁一把抵住门板不让他关，“让我见将军一面，就一面！”
门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让他进来。”
温砚宁被领进正厅时，陆以州正坐在椅上擦他的佩剑。
将军已年过四旬，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冽之气，他抬眼看了温砚宁一眼。
“你爹带着全家往荆州跑，你一个人跑回来做什么？”
温砚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他的眼神坚定泛着泪珠：“求陆将军带兵进皇宫。”
陆以州擦剑的手顿了一下：“你可知我不掺和皇室争斗？”
“景王篡位逼宫，太子已经退位撤出皇宫了！”
“那是皇家的事。”
“你温家书香世家，不掺和朝政。
你今天这一跪，你爹知道吗？”
温砚宁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攥着膝上的衣料：“他不知道。”
“求陆将军看在于我父亲曾是旧交的份上……”
“我从小到大，没求过谁。
今天我跪在这，拿我温家满门的书香名望求您——”
他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求将军出兵。”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风从窗户吹过，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哗翻动。
陆以州看着跪在地上那个少年。
温家的独子，小时候抓周宴他还去过，从小就是锦衣玉食长大，可现在发冠散乱，狼狈至极。
陆以州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剑收回鞘中，站了起来。
“备马。”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沉而有力，“带兵随我入宫。”
温砚宁猛地抬起头来，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把额头又重重地磕了下去。
陆以州从他身边走过时停了一步，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起来吧，别跪了。
你温家的书香名望，用不着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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