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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温静妍进入教室，刚拉开凳子，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动作一顿，扭头向后看去。
往日总喜欢睁着一双小狗眼盯着人看的权至龙，今天一反常态，趴在桌子上，一幅黏嗒嗒的困样。
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温静妍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坐进位置里，低头刚翻开考级书，身后传来几声低咳。
“咳咳，咳咳咳。”
声音断断续续、气息似有似无，透着虚弱的信号。
是生病了？
她没有回头，继续低头看书，没一会儿，一个小纸团掉在她桌上，滚了两圈，撞到她的指尖才停下。
温静妍挑了挑眉，打开纸团，几个字映入眼帘：“昨天迟到，对不起，QAQ。”
她把纸片折叠，放在桌角，继续低头看书，第二个纸团又一次投射到桌子上。
“原谅我？”
话语后，还画了一个跪地求饶的小人，长得瘦瘦的，顶着乖巧的妹妹头，脸上还有珍珠一样大小的泪珠，简直和权至龙一模一样。
温静妍嘴角微微上挑，依旧没回头，这一次她没有等来新的小纸条，一道阴影落在她的桌面，她不紧不慢抬起头，权至龙嘴唇抿直，开口道：
“米亚内~”
小奶音漂浮在耳畔，耳朵里好像有猫尾草在挠动，有些莫名的痒。
温静妍抬手搓了搓耳垂，淡定回答：“没关系，本来也不是什么约定。”
第一次一起走之后，他们也没有特意说过要一直一起放学，所以权至龙根本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
温静妍虽然不予追究，权至龙并没有感到松了一口气，反而皱起眉，“这为什么不是约定？”
“好吧，”
温静妍勾了下唇角，“这是约定，你违背了。”
权至龙的气势急转直下，耷拉着眼尾，可怜兮兮问：“那你能原谅我吗？”
“嗯......”
温静妍思考了一秒，朝他招招手。
即使感觉不对劲，温静妍想要使坏的时候都会露出带笑的神色，此刻出现在她脸上，可权至龙还是乖乖凑过去，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她快速在他头顶揉了揉，将他本来就凌乱的发丝，揉的糟糕透顶，看着权至龙呆滞的表情，笑着说：“不原谅。”
“.....为什么？”
权至龙歪了下头，一撮呆毛在空中摇晃。
“因为我是坏人，”
温静妍收回目光，淡声道：“我不喜欢原谅别人。”
她不喜欢原谅别人。
权至龙想，但他不想成为别人，想成为自己人。
“你才不是坏人。”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温静妍轻笑一声，没说话。
她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权至龙胸前一滩淡黄色，凑近了一些，鼻尖抽动，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你身上为什么会沾上花粉？”
“嗯？”
权至龙低下头，这才注意到校服身上沾花粉了，昨晚天色太黑，他买完花后，有种羞耻的感觉，没想到自己真的要像咏裴说的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怕被看见，拿校服包着花回宿舍，估计就是那时候衣服沾上了花粉。
权至龙别过脸，强装镇定道：“昨天买了一束花，想要摘花瓣，问问出道运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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